青春的高知
高知城,是我難忘之城。
因為那是曾與恩師一同仰望之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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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那一天是1955年的1月。我陪同戶田先生來到了高
知。那是個寒冬之日。
一大早,坐上螺旋槳機離開大阪伊丹機場,抵達高知機
場,下午出席了高知地區總會。
總會會場,就在高知城隔壁的土佐女子高中。
抬頭望去這座滿載榮耀的名城,如同打開一座歷史的屏風
畫般,高聳直立。
那天夜晚,搭乘夜班火車再轉搭船一路趕回大阪,就像疾
行的軍隊。
恩師,54歲。弟子,27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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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高知前的1月5日,我在日記上寫著:「我想在恩師膝
下成長為堅強、卓越的人而死。我想成為了不起的廣布人
才面死。我想成為戶田先生弟子的優秀典範而死。我想成為
了不起的大信者而死。」
原木殘弱的身體,被認為也許活不過31歲。
毋寧說,我決心要在戶田先生在世之時,為「救濟民眾之
戰」而戰死。
奮戰到底而早死,更能留給後繼者「死得十分了不起」的殉
教姿態。希望能夠循著這條軌跡,培育眾多的青年們,這是
我毫無掩飾的心境。
戶田先生看穿我的心思,對我說:「你一心想死,想要把
話命給我,實在惱人啊。你要活下去!把我的壽命換給你!」
多麼慈愛的師匠,能做為戶田先生的弟子很是幸福。
19歲與師相遇,直到他過世的10年間,於公於私的奉獻服
務,是我全部的青春歲月。
35年後的1990年,我在秋高氣爽的11月,又來到高知城。
上午,走過鏡州的堤防,巡視高知平和會館。穿過市區的
路上,看到了令我懷念的高知城雄姿。我從車窗按下了快門。
高知城聳立於市區的丘陵上。天守閣凝視著太平洋屹立不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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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走訪了「桂濱」,土佐的海豪邁、十分寬廣。總之,大
海一直延續到美國的西海岸.沒有任何阻隔物,讓我們心胸寬闊。
如此說來,三面環海的高知縣,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向著
世界挺出身子,把小小的島國日本拋到背後。
桂濱海邊,有座面向著大海的銅像。那是出生於土佐「明
治維新的奇蹟人物」�d本龍馬。戶田先生也經常談到龍馬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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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曾說到有人說:「龍馬是一顆彗星。」
又說:「是躍昇騰空的一匹龍」「轉動歷史的主軸」「打開
近代日本門扉的男人」。此人就是�d本龍馬。
但是,明治維新的大功勞者「龍馬」,並沒有將自己
的名字列入新政府的人事案裡。
「為什麼?」
龍馬放聲地說:「我的志向呀,還要再大。世界才是我
做事的對象啊。」「也來當一下世界的救援隊吧!」
在小小的日本被人認為偉大,又怎麼樣,世界很大
的,要踏出世界啊!
「幕府末代的世界市民」是龍馬的真情流露。
當時日本人的想法僅侷限於「藩地」的觀念,而龍馬卻思考
整個「日本」的命運,相信世界的大海才是「自己的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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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是青年,「燃燒的火焰」,幾乎快燒焦似地炙熱,
任誰都被他點燃了。
他正是青年,自由奔放的行動者,不受任何的束縛,一步
一步向前,大步邁向未來。
他正是青年,膽大無敵的挑戰者,不懼任何阻礙,就連自
己的生死也置之度外。
「不管生或死,都只是事物的表象,重要的是能否成就事情而已。」
「志士」相通於「獅子」。他是一匹不怕死的「獅子」。
不只是他,所有的青年志士皆是如此。
龍馬未滿33歲便離開了世間。吉田松陰31歲、久�d玄瑞
25歲、高杉晉昨29歲、橋本左內26歲…這些青年的殉死,成
為指引日本的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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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興地接受使喚幫龍馬買香煙的高知年輕人,長大後被人
稱為「東洋盧梭」的中江兆民。他吶喊著:「我們日本,自古
至今沒有哲學。」
耍小聰明、計較利害關係、不明是非、喜歡維持現狀、不
愛思考,所以社會不曾進步、無法建設偉業。
他的悲嘆,是否成為過去了呢?沒有!
日本社會是否培育了能超越眼前的利害,擁有為宏大偉業
獻身的青年呢?沒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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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的回憶中,有這麼一段,這段如名畫般,裝飾在我
心中的美術館。
當時,創價學會規模還小,戶田先生的事業也遇到了瓶
頸,沒有錢付不出薪水,最後職員一個一個地離開。
戶田先生曾將一朵花,如勳章般地插在我的胸前,並跟我
說:「讓你辛苦了,真不好意思。大作,你真的幫了我很大
的忙。」
當時也有人把這朵「花的勳章」當作笑話。
但是,我認為這是戶田先生把它作為「廣宣流布的勳章」而
送給我的。
回家後,我把這朵花放在佛前,奉唱感謝的祈念。
「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、最了不起的勳章。」
現在,我的胸中仍配戴著恩師為我別上的「花的勳章」。
只要這朵花繼續綻放,我的人生還是「青春」。
(編輯自2000年3月19日聖教新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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